他听闻迅速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视。

安静的空间响起了欢快的背景音，张青芒站起来，看一眼那个依然背对着这边的人，转身出门。

金力透过窗户看了她一眼，只有她目不斜视的侧脸。待人彻底走远，他泄力坐在藤椅上，看着认真看动画片的小人，又想起初次见面的那天。

果然第一次见面没有正式打招呼认识，结束也是与他无关。

“噔噔！我回来了。”张青芒举着两根肠推门而入，声音响亮。

却不知店里刚好有位客人在结账，门口忽然这么大动静吓人一跳，同赵漆一同看过来。

他笑了一声，对客人说：“不好意思，是我让她平时说话大声点的。”

张青芒也走过来连忙道歉：“对不起，吓到你了。”

好在客人也没同她计较，她给人推开门送人出门。

等人走远，她才合上门，回头就看见赵漆宠溺地看着她。

张青芒走过去仰头看着他，眨巴着大眼睛，说：“老板，你的员工培训非常之到位吧，我感觉我应该去干餐饮，整日在后厨窗口喊“陈小姐，你的面。赵先生，你的粉。还有罗女士的热汤圆都可以了”，是不是很合适。”

赵漆轻笑，低头亲一下她的嘴：“不行，这里有赵先生了，其它地方不需要，我需要。”

“哈哈。”张青芒把烤肠塞他嘴里，说，“那要看你表现咯，赵先生留不留得住我。”

赵漆皱一下眉，自言自语道：“昨晚你说挺快乐的，那我的表现应当是不错的。”

他别有深意的看她一眼，继续说：“张女士，我觉得我应该留得住，实在不行，你留住我也行，反正一直都是你留住的我。”

“啊……赵漆，你说什么……”张青芒脸涨红，他暗含这些天，只要过夜就留在她家的事，还有昨晚说的那些胡话，疯狂锤他胸口，痛得他弓着身子强行抱住她。

低声耳语：“痛，别打了，而且……”

“我说的不是实话吗？”

后半句上扬的语气听的张青芒更羞恼，火气更大了。

“赵漆！你……”

他抱着她，她动弹不了，他低头闷笑，她只能面红耳赤的口头讨伐他。

“行！行！这一周你别来我家了，我不留了！”

“不行。”

“我决定了。”

“那以后你开车带我去吧，这就算不上留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我……”

……

……

五一那天，赵漆早早关了店，两人一起去初次正式吃饭的那家烧烤店。

他说是老板娘的生日，大家约着一块吃顿饭，就江哥夫妇和他们俩。

这次老板是远远地站在门口就开始打招呼了，眼神里的那个八卦哟，隔老远就看出来了。

张青芒也笑着朝他挥手回应，然后捏一下赵漆的手，保持微笑说：“你这位朋友一看就对咱俩的事特别感兴趣，你待会瞧。”

赵漆偏头听她说完，轻笑一声。江哥那眼神，待会怕是要灌他个半饱来打听了。

果然刚走到门口，他就开口了：“这位是……”然后又目不转睛地打量他们牵着的手，幽幽道：“这应该不是要和员工牵手来快速提升对方的捏陶技术吧。”

“哥，你说什么呢。”赵漆瞪他一眼。

刚好坐在里面玩手机的林霜也听见了，她立刻走出来，温柔地招呼着他们，眼睛也一点没放过打量他们牵着的手。

赵漆和她相视一笑，给他们正式介绍：“这是我女朋友，张青芒。”

“哎，你好你好，你和他一块叫我江哥就行。”

“对，和他一块叫，来来，坐这里。”

“嗯，好，江哥，嫂子。”

“你们是……”

……

……

赵漆果然没猜错，一顿饭下来，四人醉了仨，江哥夫妻俩都趴桌上了，只有他还稍微清醒一点，能走路。

他们两人合力送夫妻俩回了家，然后又下来重新打车，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，风特别大，赵漆把她裹进自己的外套里，下巴抵着她的头，轻轻和她说着话。

“今天谢谢你，他们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。”
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张青芒环抱着他，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感受他的心跳，慢慢说，“他们对你而言是不是仅次于你父母？”

赵漆片刻才回应，声音很轻很轻：“其实可能比我父亲还重要，我母亲已经过世了。”

她心中一惊，抬头看着他。他眼神里尽是荒芜，见她抬头，笑笑又单手捧住她的脸颊吻了上去。

一个潮湿温柔又绵长的吻。

张青芒却觉得他此刻应当是很悲伤的，因为那种悲伤通过吻传递给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