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医解剖室内，冷白色的灯光下，繁瑾茨正俯身检查第三具尸体的喉部切口。黎未眠站在一旁，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，调出前两起案件的伤口比对图。

"切口角度偏差0.5度，但深度完全一致。"她指向屏幕，"凶手不是在模仿，是在校准——他试图找到最精确的复刻方式。"

繁瑾茨略微颔首，解剖刀尖轻轻拨开死者气管："他在比较不同刀具的效果。这次用的是手术级柳叶刀，但握刀姿势不对。"

黎未眠忽然凑近，指尖悬在尸体上方约两厘米处："看这个微小的划痕——凶手在最后一刻调整了手腕角度，像是……"

"——像是左撇子临时改用右手。"繁瑾茨接话，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，"他在学习。"

两人对视一瞬，某种专业层面的默契无声流转。

——然后门被暴力踹开。

聿砚大步走进来，直接插到两人之间："痕检科有发现，死者指甲缝里的纤维匹配江氏药业旧厂房的窗帘。"

黎未眠挑眉："我们正在讨论——"

"讨论完了。"聿砚一把抓起尸检报告，"繁瑾茨，跟我去现场。"

繁瑾茨没动，解剖刀在指间转了一圈，刀尖微微上挑，是个隐晦的警告姿势。

"我在工作。"他声音很淡，但解剖室温度仿佛骤降十度。

聿砚下颌绷紧："这案子危险系数太高，你不能单独行动。"

"所以你来教我解剖？"繁瑾茨抬眼，"队长，你的专业是踹门，不是验尸。"

黎未眠突然笑出声。

聿砚猛地转向她："你笑什么？"

"没什么。"黎未眠耸肩，"只是突然理解为什么繁医生论文里写'执法者的过度干预会污染证据链'——原来有现实参照。"

解剖刀"铮"地钉进托盘。

"滚出去。"繁瑾茨的声音冷得像冰，"你们两个。"

“都滚出去。”

接下来三天，繁瑾茨彻底无视聿砚的所有讯息和电话，尸检报告直接提交给局长，连痕检科都收到指令"刑侦队队长需书面申请才能调阅资料"。

聿砚在办公室暴躁踱步："他他妈当自己是什么？独立王国吗？！"

江昭彦啃着苹果："繁哥一直这样啊，你以前不也忍了？"

“那不一样！"聿砚一拳砸在墙上，"现在有个对他虎视眈眈的黎未眠！"

温临幽幽探头："说到这个……我刚发现黎顾问是…"

“女铜。”